心中的疆界


 
文/楼林

秋日的夜幕中,走过南京西路,暗淡的灯光与店铺的照明灯。周围静静的,因为不是居住区,过了九点,想象中的繁华景象在淡去,独自夜行,好像只有自己是晚睡的人,因为周围都是寂静的景象。像小时候家长催促着早睡,后来长大了,独自睡一个房间,没了限制,反而睡不着了。

路边的店牌,闪烁着荧光,像走在洞穴中行走,伴随着微弱的火光;经过常德公寓,路灯亮的刺眼。二楼洋台上有一位中年人士在远望着。
在深夜的街衢穿行了很久,夜晚的色彩,是暖黄色。有条路上积满了金色的落叶,等待着第二天清晨的工人打扫。搭乘公车回租住的地方,车窗外是流动的公寓楼与店铺招牌,经过一个个街衢,黑夜中,窗外好像就是全部的世界,又好似一片虚无。人是不是因为曾安静的活过,所以追求炽热的存在?
车窗上的镜子,映出的自己的样子。后排是一位吃快餐薯条的乘客。

托尼莫里森在《所罗门之歌》序言中谈道她曾经历的困难,写道:"因为无人在意我们,所以我们在意我们。"
以前住在田野边,在电视机上看城市的样子,也不向往,只向往那边大大的书店,小镇的生活并不乏味,除了书店太少的缺点外,其他都能忍受。之前工作的同事说起带她的孩子去乡下的好处,如:锻炼孩子的自立能力,探索的能力,更重要的是,与自然的接触,我总是想起自己在小镇中度过的童年,田野的远方是几间民舍与炊烟。唯一担心的是夜晚太安静孤独。
我们渴望联系,所以居住的社区不断的扩大,渐渐形成了市镇,大城市的中心往往不适合居住,因为噪音太大。在城市里,人们也渴望到与自然多接触,武汉的东湖绿道上也往往挤满了锻炼的人,后工业化的国家也流行在城市的近郊居住,因为正好能满足两样需求:对社区以及对自然的渴望。

以前总说: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在高度社群化的环境里,我们面对最多的是钢筋水泥做成的建筑,心中的想象被一件件工业品所占据着:手机、电脑、化妆品。这些物质商品满足我们的"办公需求","日用需求"。往往拥有了手机还不是全部,还应该拥有最好的型号。我们对于未来的想象很少与自然产生关联,我们开始关心自身在社会中的角色,职业,关心经济。我们的行动与目标也开始以社群为导向。像徐霞客游记等书籍,如今恐怕只有经济富足的人才能有动笔的素材?当然我们出行去远方的机会比古人多了许多,但是那份对自然的想象已经淡去了许多。

回忆中童年的自己,坐在简朴的硬沙发上,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,想象着长大后的世界:"长大以后,世界会是什么样呢?"
许久以后的静夜里,我走在马路上,穿行在人群间,仰起头来,看见的是霓虹灯光与月亮,看不见的是记忆中的星光。


Popular posts from this blog

重建、警惕及希望—小城疫情之后的生活

关于教育的话